云中一只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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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的故事写的真的很烂大家还是不要看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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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贤杠子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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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直青年大凡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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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比小红心的吸引力要大的多





【烟尘】叁

这章本来是序章和试水来的,但感觉放在第三章比较好一点,微改,看过的朋友可以不用打开啦。



陆婷今天特别高兴。
学戏的孩子苦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大年初一的早上也得照常起来吊嗓子;更别提她爹是名角,请的师傅也是梨园翘楚,那苦便倍上加倍。今天却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爹一早没来催着她去师傅那里练功,反倒让她娘打了水来,把陆婷扔进澡盆子结结实实大洗了一通,又拿来一套新衣服,说是要带她出门。陆婷兴奋得一跳三丈高,牵了她爹的手往外走。

“爹,我们上哪儿去?”

“冯二爷要收关门弟子,今天在家开堂会,来了不少名角,带你去看看。”

几年前,京城梨园行里头一号名生便是这个冯二爷;不管什么样的戏,一出场必定是场场爆满。只是天妒英才,一场大病后倒了嗓子,此后便不再演出,专职收徒教戏。冯二爷本事大,心性高,收徒也挑剔,非是极出色的苗子一眼都不看;如今竟遇上了个极喜爱的,当即宣布收作关门弟子不说,还大操大办,在自家四合院里开了堂会,遍请京城名角来坐席;陆婷她爹是武生名家,自然在上席之列。陆婷不像她爹般心心念念着今天都有哪个角儿要唱哪出戏,她只对冯二爷的新徒弟和席上的大菜感兴趣——那么挑剔的人,这个能让他“特别喜爱”的徒儿会是什么样的?长得好看?身段好?嗓子亮?席上今天上什么硬菜?有没有烤乳猪?

大人就是事多。进了冯家的院,一群一群戏子正闹哄哄的寒暄,聊着陆婷一点不感兴趣的话题。压着性子在边上听爹和一个老生聊了小半个时辰,那人说得口沫横飞,像是一只大苍蝇在嗡嗡嗡嗡,烦得她不住地想逃。苦苦捱了半日,陆婷实在忍不下去,扯了扯她爹的袖。
“爹,我要去方便。”
陆婷爹这时候正聊到兴头上,哪有空管女儿干什么,一挥手便将她刑满释放。陆婷端着架子正儿八经地走开,回过头望望确定她爹已看不到她,立刻撒开腿一阵乱跑。等到总算尽了兴,抬头看看四周,这才傻了眼。

冯家太大又太深,曲曲折折的像个迷宫,不知怎么地就跑进了一个偏院。四下里一个人也没有,院子空得可怕,往日师兄讲的深宅鬼怪的故事一股脑儿全钻进脑海。她胆怯起来,想要回去却又忘了来路,顿时眼圈儿通红,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。又向前走了不知多久,稀里糊涂推开一扇半掩的小门之后,陆婷顿住了脚。

门后是一条小巷,被树荫严严密密地遮了,幽深又安静,只有蝉鸣声吱吱地响。一棵几人才能环抱的大槐树下,正坐着两个女孩儿。
小的约摸四五岁,一张肉嘟嘟的脸;大一点的那个很瘦弱,眉清目秀,伏在小女孩儿身上,脸埋在她肩窝处哭得抽噎不已;那小的便用手抚她的背,细心安慰着。门吱吱呀呀的声音一响,她们就警戒地抬起头,四只眼睛齐刷刷望过来。陆婷向前走两步,小女孩儿立刻抢到大女孩儿身前,抬起胳膊将她拦在身后,一双大眼睛瞪着陆婷,奶声奶气地大声质问:“你是谁?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
一个小娃娃,怎么就这么凶?陆婷很不高兴,居高临下望着她,眼睛也瞪起来:“你管我是谁!”

于是就对峙起来。一个高一个矮,一个低头一个抬头,像是两只马上要打起来的幼猫一样,龇牙咧嘴吓唬着对方。陆婷向前跨了一步,小娃娃也毫不胆怯地跨了一步,在比她高出不少的陆婷面前撑足了气势,甚至抬起手试图去打陆婷。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儿赶忙抓住她,向后拉一拉她的身子。

“发卡,别打架。”

她还带着哭腔,嗓音哀苦,听起来叫人心里不由得酸软。小孩子立刻退了回来,伸手擦去她的眼泪,拉住她的手。

“好,我不打架。”她缓和了一点语气,转过头来看着陆婷,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来这儿?”

对方既然给了台阶,陆婷自然也如实相告。小娃娃煞有介事的板着脸点点头,指了指那扇小门。

“你跑到后院来了,”她说,“过一会儿我们把你送回去。作为交换,你不要告诉别人她哭了,可不可以?”

这小孩才几岁,却像个大人似的,一本正经得好笑。陆婷点点头,问那瘦弱的女孩儿:“为什么哭啊?”
倒不是别的,想爹,想娘,又自觉无依无靠,禁不住悲从中来。说着说着泪水又向下落,小娃娃赶忙踮脚伸手抹她的脸,急急地说着些“还有我”之类的话。这事陆婷在家里戏班也见得多了,心下也是酸酸的不落忍,上前帮着一起安慰,道是再哭下去眼睛要肿,师傅看了不像话,劝着让她收了泪。看看天色也近正午,小娃娃便牵起那女孩儿的手,三个人一起向外面走去。
“我叫李艺彤。这是我师妹。”她忽然说,“你呢?”
“陆婷。”陆婷简短地回答,然后敏锐地抓住李艺彤话里的“师妹”两个字,“你们也是学戏的?”
李艺彤点点头,把戏班子里人人都有的、被竹板打得满是茧子的手亮出来晃晃:“你是学什么的?”
“反串武生。”陆婷仔细看着,偷偷看一眼自己的手,对这小孩子的茧竟比自己还多还厚心下有些不服,“那你们呢?哪一行的?”
“咱们俩是同行,我也是反串,不过是‘两门抱’,小生武生都练,已经学了三年了。”李艺彤对自己的茧子很得意,“我打记事起就开始练啦。”
“太早了吧?”
“是练童子功。”李艺彤摆了个极标准的架势,“师傅教我的是能打的真功夫。”
陆婷心里顿时羡慕起来,却不愿表露,于是转过头去问那不做声的女孩儿:“你叫什么?学多久了?”
那女孩儿害羞得很,紧紧抓着李艺彤的衣服,嗓音细声细气:“我叫黄婷婷,是学闺门旦的,今天正要拜师。”
哦,这原来就是冯二爷那个关门弟子。陆婷上下打量着她,没看出有什么特别(她也确实看不出),不过为着礼貌还是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学戏的人,碰到一起先要弄清楚辈分。细细一排三人俱是同辈;年龄最小的李艺彤入门最早,是大师姐,年龄大些的陆婷和黄婷婷反倒是师妹。于是李艺彤背着手,得意洋洋地应了陆婷的作揖:“不必多礼。”
太欠揍了,陆婷真想打她;但是打师姐是不行的,也就只好作罢。李艺彤带着她们在冯家大院里熟门熟路的绕,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穿过去,停在热闹的大门前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陆婷向两人作揖道谢,李艺彤摇摇头客气一番,牵了黄婷婷慢慢悠悠地沿原路折回去。陆婷跑进大院的门,回过头望望,外面只有风吹着落叶,连影子也已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拜师宴开席,陆婷又看到了她们两个。
李艺彤正儿八经地坐在冯二爷的左手边第一位,一脸严肃地看着黄婷婷给祖师爷上香、向师傅行礼。一套程序走完,她便站起身,带黄婷婷入了徒席;又领着同门,一齐端了酒盅,恭恭敬敬地敬冯二爷。
“徒儿们给师傅敬酒!”
那嗓门亮而脆,顿时得了个满堂彩。冯二爷脸上泛起得意,说些要她爱护师妹以身为表之类的话,李艺彤把黄婷婷敬给她的酒一气饮干,极郑重的应。

“是,师傅。”

陆婷转了脸,四下里望着喧闹的院,不经意间对上一双灿光流转的眸子。她疑惑地望过去,那个尖下巴小脸的女孩儿眨眨眼,在陆婷的目光里调开视线,微微低下了头。


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卡黄啊。

烟尘各位想要HE还是BE呢
纠结

【烟尘】贰


冯家家大业大,戏班里的孩子一人一间房,收拾得窗明几净,被褥又软又舒服,黄婷婷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得睡不着,只好望着透了些许微光的窗户,愣愣地出神。
过去的多半个月里一直在辛苦赶路,现如今总算安定下来,心却似乎还在马车上,一跳一跳地难受。金陵已经很远很远,爹,娘,过去的生活也随着金陵一起远了。京城没有江南的潮闷,但干热得令人躁动,似乎有一只狂野的小兽在心里漫无目的地跑,直想随它一起发狂。

黄婷婷想,自己现在是一叶失了根的浮萍了。

迷迷糊糊地睡过去,第二天一早醒来,洗漱收拾完毕出门,随着一群孩子板板正正立在大院里喊嗓。师傅把她叫过去,单独指点发声的技巧。
“你和他们不同,”师傅指着那群孩子,“闺门旦,要的是个娉娉袅袅。不能这样——”
指的是李艺彤。她站在最前面,人小,嗓门倒脆,听在耳里像是暑热时吃了一牙井水冰过的西瓜,说不出的清凉。师傅摇了摇头:“这是小生的唱法,别学岔了!”
还未正式拜师,师傅只教些基本功,很快初见成效,引得小孩子们好奇,一边练一边偷偷地瞧着听着,都觉得不对味儿:她怎么和我们这么不一样呢?
师傅不动声色,拈了根竹梢背在身后,假作巡视,绕到那几个不专心的后面,噼里啪啦就是几下,挨打的迸出杀猪般的叫,打得就更狠。黄婷婷一惊,嗓音一抖劈了叉,师傅几步赶上来,唰地就是一鞭。
“胆子放大点!这就吓着了,等以后上了台,下面一叫好不得晕过去!”
真是疼,竹梢让水泡得软软和和,隔着衣服落在身上也火烧一般,想想李艺彤曾经说的挨打不能哭叫,又只能拼命忍住,乖顺地接着练。师傅把她抓在手上,毫不留情地开筋骨。尖锐刺痛像刀子割肉,呼叫全堵在喉咙里,一整天下来,折腾得几乎只剩半口气。
李艺彤过来扶她,叹着气,小大人模样。
“师傅说,角儿都是打出来的。”她心疼地安慰,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忍几天,后面就好了。走,吃饭去。”
黄婷婷虚弱地摇摇头,李艺彤把她架起来:“疼也得吃啊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学戏绝少不了打与罚,其他人晚饭时黄婷婷举着手跪在院子中央,眼巴巴看着孩子们狼崽子一般七手八脚地抢菜,等到被准许上桌,面前就只剩了残羹剩饭。她呆呆地望着那光净的盘子不知所措,李艺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手脚敏捷地塞给她一个满满的碗。
“给你留的,快吃。”
“那你吃什么?”
“我?我吃过了。”
黄婷婷低下头,筷子动几下,戳到个什么东西。扒出来一看,一大块肉。李艺彤面上还是正经的,眼睛里却全是得意的光。
“好吃吧?”
黄婷婷忍不住鼻酸,想想她说的不能哭,又吸着气把泪憋回去。咬一口那肉,重重地点头给她看。
“好吃。”
“多吃点,”李艺彤很高兴,严肃的告诫她,“练功,挨打,全靠一副好身板撑着!”
“撑什么呀?”
是师娘,端了一碗饭进来,看看黄婷婷手里的碗,再看看旁边的李艺彤,捏捏她的肉脸。
“鬼灵精,倒是会疼人。饭给师妹吃了,你吃什么?”
“我嘛…”李艺彤警戒地眯着眼,“我吃剩的。”
“这么懂事呀?真乖。”师娘还是笑眯眯的,“专门给你留了饭,吃吧。”
这可就傻了眼,刚在厨房里吃了个肚圆,这时候哪塞得下?李艺彤哼哼唧唧:“师娘,我饱了,吃不下了。”
“就知道你吃不下。”师娘佯怒,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,“是在厨房里吃饱的吧?”
李艺彤拔腿就向外面跑,师娘也不去追,只插着腰摆个架势骂。黄婷婷倚在门边看着她在院子里蹦跳,衣角上下翻飞,在渐暗天光下一闪一闪,亮出一片鲜活的白。